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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创新创业的“临门一脚”——访湖北宏泰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总经理徐翼超

作者:《支点》记者 蒋李 实习生 杨佑安点击次数:5528   发布日期:2019-01-30

核心提示:湖北在天使投资方面已形成完整生态,但服务成长期、成熟期企业的PE投资板块还有不足。

 

宏泰基金总经理徐翼超

 

少有人知的是,在被阿里整体收购之前,移动外卖平台“饿了么”曾有个“湖北籍”股东——湖北宏泰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基金”)。

宏泰基金成立于2016年,是湖北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唯一资本投资运营平台“宏泰国有资本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子公司。

在宏泰基金总经理徐翼超看来,湖北在天使投资方面已形成完整生态,但服务成长期、成熟期企业的PE投资板块颇为不足。

“每个企业都有生长周期,不同阶段有不同需求。当补齐PE领域的‘临门一脚’后,湖北创新创业将实现爆发式增长。”徐翼超说。

 

比一般PE考虑得更加长远

 

《支点》:与一般的政府母基金、民营资本主导的市场化母基金相比,宏泰基金的投资风格、投资方式有何特点?

徐翼超:宏泰基金虽然肩负着推动湖北产业升级、培育区域经济协调发展的使命,但与一般的国资引导基金相比,我们会将市场考量放在第一位。

举个例子,不少国资基金都会倾向于投资本地项目,而我们募资、投资都不会限定在省内。目前投资项目中,省内、省外投资额度占比基本持平。

另一方面,相对于民营资本主导的市场化母基金,我们眼光往往会更加长一些,更倾向于战略投资而非财务投资。

这个战略方向和投资思路恰恰能解决不少行业顽疾。

举个例子,国内很多PE会与被投公司签订对赌条款,约定一定期限内公司达到盈利目标或实现IPO,否则便要求公司履行补偿义务。

问题在于,很多时候PE提出的对赌目标往往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市场规模和利润增长本身就不能同步,再加上存在宏观经济周期、行业周期的影响,提出严苛目标的做法本身就有问题。目标一旦完成不了,一些PE还会逼迫企业更改战略部署,或干预企业决策,最终导致企业发展受阻。这也就是我们看到许多本来还不错的企业,为了满足投资机构的要求反而被逼死的本质原因。

虽然我们也会签对赌协议,但我们不会写一些不合实际的要求。如果企业真的遇到了客观因素导致的困难,无法完成目标,则会按照制度去协商解决。

一个企业从初创期到成熟期往往需要5-10年,有发展波动是合情合理的。如果对自己放心、对所投项目放心,完全不用急躁。

《支点》:政府背景的基金公司普遍存在激励机制无法完全市场化的问题,在这一问题上宏泰基金如何应对?

徐翼超:作为国资背景的基金,完全按市场化标准制定薪酬会有一定难度。比如我们基金管理部部长是从沿海回来的,工资只有过去的1/3,但他看重的是平台成长性、发展前景,还是选择加入团队。

未来我们会尝试包括混合所有制改革在内的方式逐步完善激励机制,解决工资待遇问题。

 

近10家被投企业预计三年上市

 

《支点》:目前宏泰基金投资成绩如何?

徐翼超:对任何PE机构来讲,成立前三年有项目退出都比较难,而宏泰基金投资的饿了么、光谷信息已实现并购退出,浮盈50%以上。

目前,我们已发起或参与设立25支子基金,实际出资9亿元,撬动社会资本43.83亿元,管理私募基金规模达70亿元;围绕医疗大健康、智能制造、互联网、消费升级等领域累计投资企业90家,投资金额近33亿元。

此外,近20家企业预计未来三年内通过IPO、借壳等方式上市,近18家企业已在新三板挂牌,近10家企业已初步发展成为湖北乃至国内科技创新的典范和细分行业的龙头。

《支点》:除饿了么外,宏泰基金还投资过哪些明星企业?

徐翼超:明星不明星,要看所在的行业领域及针对的受众。

比如我们投资的上海联影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主攻医学影像诊断产品,不少产品可以达到进口替代效果,在国内细分领域排名第一,但这种公司在消费者市场的知名度肯定不如之前投资过的饿了么。

 

现在是投资的好时机

 

《支点》:2018年股市波动明显,对宏泰基金所聚焦的一级市场有何影响?

徐翼超:二级市场持续下滑,让一级市场、二级市场形成倒挂,导致多数PE机构投资谨慎,甚至刻意压价,让被投企业和资金方形成博弈。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即便有很好的项目也不容易获得融资,或者融资时的估值低于市场合理水平。

《支点》:好项目估值偏低,是否意味着现在是投资的好时机?

徐翼超:这正是宏泰基金对于市场趋势的战略判断。但事实上,有这种意识的PE并不多。

我国PE发展时间较短,有的机构对行业较熟,有的对投资节奏把控好,有的对市场很敏感,但很多PE并不具备从宏观角度看市场的能力和心态。

而作为母基金,宏泰基金和子基金合作方都有一票否决权,无法完全独立决策。从2018年开始我们已加大直投力度,让自身投资理念得到有效贯彻。

《支点》:PE的投后管理中,最差项目反而会牵扯最多精力。如何解决这一问题?

徐翼超:第一是增强在垂直领域的研究判断能力。

公司刚成立时扩张速度会比较快,行业类型也会比较多,如今业务已经逐步成型,就要开始聚焦垂直领域的布局,力争投资前把关。

而在投后管理过程中,我们不仅要为企业提供资本,还需要提供增值服务,譬如调动包括银行、券商、第三方辅导机构等力量去帮助企业。

第二,如果真遇到不好的项目,要了解项目本身有重大问题还是市场短期问题。若属于前者,就要合理规划止损线,启动相应程序。

 

没有任何理由怀疑武汉的高端人才水平

 

《支点》:武汉乃至湖北的PE行业目前处于何种阶段?

徐翼超:老实说,湖北在天使投资方面已形成完整生态,但服务成长期、成熟期企业的PE投资板块颇为不足。

这与湖北金融生态有一定关联。在国内,一个地区的PE是否能发展壮大,与当地券商的投行业务水平有很大关联。从全国视野来看,湖北本土券商均为中小型规模,能给予PE的支持相对有限。

每个企业都有成长周期,不同阶段有不同需求。当补齐PE领域的“临门一脚”后,武汉乃至整个湖北的创新创业都将实现爆发式增长。

《支点》:从投资机构角度来看,相对于深圳在内一线城市而言,武汉创新创业在哪些方面拥有优势?

徐翼超:就技术、人才而言,武汉不弱于任何一个一线城市。

2017年我在深圳看到一家公司推出了一套智能家居解决方案,能以穿戴设备控制各类家居。但在三年前,武汉一些公司就已掌握这种技术。

北京虽然有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名校,但在人工智能、图像处理、地理信息系统等领域,其人才实力可能不如武汉。

于是,我们看到一种趋势,近年来华为、小米等企业都在把研发中心搬到武汉。

《支点》:有观点认为武汉主要是培养刚出校园的中低端人才,经过工作历练的高端人才不多,您如何看?

徐翼超:我觉得没有任何理由怀疑武汉的高端人才水平。

高不高端不是以出校园的时间区分的,有些人毕业后出来就是高端人才。譬如华中科技大学毕业、23岁创立PPLive的姚欣就是典型案例。(支点杂志2019年2月刊)